
这里所说被歼之整编八十三师一部,系该师所辖整编第四十四旅之一三 O 团。这个旅的前身,即荣誉第二师,亦即所谓"占领日本军"第六十七师。这个团是在印度装备的学员第二团股票配资对比,是八十三师装备最好(美械)的一个旅当中训练较好的一个团。

向蒙阴的重点进攻
1947年4月初,国民党军统帅部集中了五个整编师的兵力于鲁南,派汤恩伯为总指挥,以临沂为基点向鲁中南之蒙阴实行重点进攻,企图寻求解放军主力进行决战而一举歼灭之。这五个整编师的番号是王凌云之第九师(两个旅)、黄百韬之第二十五师(三个旅)、刘镇湘之六十四师(两个旅) 、张灵甫之七十四师(两个旅)、李天霞之八十三师(三个旅)。汤恩伯指挥部驻临沂,第九师为总预备队也留在临沂,而以另一个团,即八十三师四十四旅之一三一团担任临沂守备任务,将其他四个师分作两个纵队,由二十五师师长黄百韬及八十三师师长李天霞分别指挥:黄百韬为左纵队司令,指挥二十五师及六十四师向费县前进;李天霞为右纵队司令,指挥八十三师及七十四师并配属一个战车连向蒙阴推进。4月下旬,部队自临沂沿沂蒙公路北行,一路上人叫马嘶,坦克过处烟尘滚滚,看外表真是趾高气扬,不可一世!
整八十三师在孟良崮战役前后
(一)美械部队抓到手,有了本钱又升官

整编八十三师原辖整十九旅及六十三旅两个旅,全属国械装备。自1946年8月,美械师六十七师从苏北南通到鲁南临沂期间归其指挥时,李天霞见这个部队装备好,弹药多(约600吨)、兵员足(约一万零数百人),很是眼红,想掌握这个部队。结果天从人愿,1947年3月六十七师在临沂改为整编第四十四旅,归八十三师建制,李天霞真是喜上眉梢、兴高采烈!在临沂天主堂向该旅军官第一次讲话时,趾高气扬、兴致勃勃地说:"共军说临沂是八十三师的坟墓,现在有了本钱,就是几个纵队来攻,有把握固守几个月,并配合机动兵团内外夹击将共军歼灭!"说话时手拍口袋神气十足,吹得很响。是年4月,进攻蒙阴之前他又被任命为纵队司令,指挥两个整编师,在行军中还将任职命令通令全军,真是所谓"官运亨通,双喜临门"了。李天霞虽然高兴,但是该旅军官,忍受回归本军队之好梦未遂,部队又被李编掉,更是满肚子怨气,对李毫无好感,只是貌合神离。我就是这样的人之一。
话虽如此,但我毕竟在这次整编中"升了官",由原来的六十七师政治部中校秘书,升作了四十四旅上校政工室主任,对于这次重点进攻我是衷心拥护的,因为这是我"升官发财"的道路。
在出发之前,旅长刘声鹤征求我的意见要我在临沂留守。我也想留守,因为留守既清闲又"安全",但是碍于政工局曾经通令规定"政工人员应与部队共同进退,与部队共存亡,各级政工主官,战时应与同级部队长在同一位置,不得逗留后方,否则一经查出,即以临阵畏缩论罪,交付军法审判"。更明确指示"政工人员有督战之权",而且我也把这个命令下达给各团政工室主任去了。如我不随部队行动在后留守,难免没有人背后议论,说我怕死,并且将不能以这个命令来要求自己的部下。因此硬着头皮谢绝刘的好意说:"我不能留在后方,要随部队行动,部队到哪里,我到哪里!"表示我这个政工人员是"不怕死的",免得将来被人轻视,贻人以"只会卖膏药"之讥。刘见我表示坚决,另派辎重营长留驻临沂。
(二)好色"将军",闻风而逃
4月中旬,整八十三师全师三个旅在临沂西南兜了一个圈子毫无所见;4月下旬在汤恩伯指挥下与整七十四师、二十五师、六十四师大举向鲁中南进攻。这时李天霞纵队之七十四师及八十三师和一个战车连,以七十四师为先导,经由百沙、半程、徐公店、刘家河、缓玉湖等地沿公路北进。在行军休息中,我见到李天霞乘着中型吉普,上载小发电机,并携带一身着黄色马裤鼻架黑眼镜的女人从车上跳下,心里想到"现值行军作战之际,怎么带起女人来了!"和少校参谋马建新闲谈,马说:"这家伙是个色鬼,打仗带姘头,即使在火线上,一有空还要跳舞,听说办公都要摸着女人的手。"我也早在1946年冬住苏北东台时就知道李天霞是个色鬼,生活浪漫爱搞女人,他那个政治部有一些专会跳舞的女政工队员经常开舞会,我还曾带着六十七政治部的女政工队员去参加过他们的舞会,不过那时没有遇到李天霞参加而已。这次行军中看到此人曲背弯腰,走起路来轻飘飘的仿佛风都吹得倒,还好色到这种程度,心中暗自好笑。
4月某日,当整八十三师进至沂蒙山区青驼寺以北(整七十四师此时约到垛庄附近),其所属四十四旅到达理玉湖之际,李天霞觉察到解放军主力部队向该纵队当面集中,感到事情不妙。为保存自己实力,遂一面向汤恩伯报告,说有"共军十三个纵队"向他当面集中;一面命八十三师撤至理玉湖以南之线。尔后师部率十九旅及六十三旅转移至离沂河东岸约30里之葛沟,而令四十四旅在理玉湖、刘家河地区掩护交通补给线。李天霞这种违背高级指挥部命令不向北进反而南撤的行动,被国民党军空军侦察发觉,向汤恩伯报告,汤乃撤去李天霞的纵队司令职务,将七十四师拨归黄百韬指挥并命李率部向七十四师靠拢。但李仍按兵不前,避免与解放军主力决战,置七十四师于不顾以保存自己,确是相当狡猾的。
(三)四十四旅一三 O 团被歼,李天霞亏本
优配网入口尽管李天霞十分狡猾,力图避战保存实力,但其所辖四十四旅之一三○团除原留置于半程之一个连外,仍然被全部歼灭于上店、理玉湖及大小磨石沟地区。
四十四旅当时的兵力部署:被歼前旅部率直属部队及一三二团驻沂河西岸之刘家河屯,所属一三 O 团(欠一个连)由团长丁剑欧率一、三两个营驻沂河以西、沂蒙公路以东、刘家河以北六七里之大小磨石沟,第二营驻公路线上之理玉湖,以一个连任前卫驻上店。
主要任务:当时四十四旅留驻上述地区的任务是控制公路交通,维护通临沂的运输补给线。这条公路线是否畅通,关系到4个整编师大兵团作战的粮弹之能否充足供应和补充,任务是相当重的。
一三 O 团被歼概况:4月29日上午,驻上店之连受到解放军攻击,旅长刘声鹤闻报,命团长丁剑欧令该连坚守上店并派兵支援,战斗中丁剑欧有欲将该连后撤之请,我曾向刘说"上店须死守决不能退",与刘意相吻合,因此刘声鹤始终命坚守该地,战斗异常激烈。据丁剑欧报告:解放军曾先后向上店连发起四五次冲锋猛烈攻击,该连在坚守令下顽固抵抗,战斗到下午3时许全部被歼。丁为掩饰败绩,向旅部枉报战果,捏称"共军死伤七百余人,鹿碧外围满是尸体"。当然是过分夸大,但解放军确有不少伤亡。
上店战斗结束后,驻理玉湖之第二营随即遭到围歼,刘声鹤先命死守并商丁剑欧派兵增援,后据丁剑欧报增援不上去,乃命于黄昏时突围。但在突围中遭到解放军强大火力歼击,仅有八十余人突出逃至团部,其余悉被歼灭。紧接着是日晚间,一三 O 团团部驻地大小磨石沟又遭到围攻。工剑欧累次告急,刘声鹤一面命其死守应战,一面电告李天霞。按当时情况,刘处境很困难。增援吗?手边只有个一三二团不能离开旅部,用炮兵掩护支援吗?而村庄内是一三○团部队,解放军在郊外又是夜间,苦于目标分散甚至找不到目标,炮兵不能发挥作用只有任其挨打等待其覆灭。大约经过不到四小时的战斗,一三 O 团团部和两个步兵营都完了蛋。团长丁剑欧只身逃回刘家河旅部。至此八十三师所属四十四旅一三○团除原留半程之一个连外,全部干净被歼。刘声鹤在丁剑欧逃回旅部后,曾下令山炮营炮击大小磨石沟20余发,图以火力杀伤进入村庄之解放军以泄愤,其后果如何,当时无法了解。
此次一三 O 团被歼,我当时感到"理玉湖一个营部带三个连,没有上店一个连打的时间长,大小磨石沟一个团部带两个营,没有理玉湖一个营打的时间长,营长比连长是作战不力,团长比营长更是作战不力"。眼看就要打到旅部头上来了,令人心惊胆战。而这旅中最好的一个团的被歼灭,使得李天霞大大地亏了本。
(四)四十四旅旅部被围攻及其脱逃经过
一三 O 团被歼后,4月30日解放军对困守在刘家河屯之四十四旅旅部及一三二团,从东西两面采取包围态势,东面在沂河东岸之赵庄占领阵地(实力大小不明),封锁沂河,切断通往葛沟八十三师师部之联络;西面沿公路进至刘家河以南,并在刘家河西南方公路两侧之柴胡山高地占领阵地,以火力封锁公路,切断通往临沂之通道,准备进行围歼。
先是在4月28日,旅部南撤至刘家河之日,我即奉旅长刘声鹤之命,在刘家河村内外搜集照明材料堆集阵地前面以备夜间燃烧,便于解放军进攻之时容易发现目标,以利瞄准射击;并举行户口检查,将村内仅有之老弱妇孺二三十人集中居住便于管理。同时,在政治宣传方面,为了巩固部队战斗力提高士气,指示一三二团政工室主任肖圣华,组织各连长及少数有文化士兵进行"火线反喊话",以应付解放军的阵地喊话,用"中央宽大为怀不咎既往""中央军优待俘虏""中国人不打中国人""共产党是叛乱集团"等口号,先教会准备喊话人员于解放军阵地喊话时与之对喊,并规定"如果对方喊话占优势时则打枪扰乱之",不使士兵听见以固军心。这些措施都已分别实施,被"集中管制"的居民,直到该旅逃离刘家河才得以恢复自由。"火线反喊话"的实施,股票配资,多空杠杆,炒股杠杆配资,服务平台使该旅军心相当稳固,得以专心对解放军作战。
在军事部署方面,同时据守刘家河南北两个村庄,一三二团住南村由副团长赵直如指挥战斗;旅直属部队旅部带一个营驻北村,一三二团团长王有智留旅指挥所,以便随时根据旅的意图电话指挥该团执行作战任务;旅突击大队长孙传儒率该大队(相当于一个加强连的兵力)扼守黄岩顶制高点,并由我派上尉连长王伟林为该队指导员,面授任务协助监督突击大队作战,形成旅部、突击大队、一三二团三个战斗单位互成犄角之势。同时加强阵地防御工事以利固守,将村内所有门板及一切可用木料,和我在临沂出发时通过地方政府向民间征用之牛车十余辆,均一律充作构筑工事之用。民间木箱木柜,亦用以填土于内作防御工事。此外又用无线电报告八十三师师长李天霞求救,并请求派空军支援作战。当时我和旅长刘声鹤、参谋长刘元伯、参谋主任刘泉溪、一三二团团长王有智等人,都认为黄岩顶地形险要易守难攻,只要突击大队能控制住该制高点,旅部即不至于受到多大威胁,可以安然度过一夜而待次日师部援兵到达。
这些措施中的加强构筑工事,在4月30日,整整进行了一天才算完成。是日午后2时许,少校参谋马建新观测到解放军有一个班的兵力在刘家河西南柴胡山占领阵地,用火力封锁该旅经由公路通往临沂之通道,即报告刘声鹤拟调山炮一门将其消灭。我当时在场,因此战关系自身安危,心恨解放军,恨不得立刻将其消灭,立即表示完全支持并和马建新一道调山炮一门进行轰击,且带着望远镜去观战,直到以3发炮弹将柴胡山碉堡和机枪掩体击毁,亲见只有战士四五人跑出,另有三四人牺牲而后已。
下午3时后,刘声鹤接李天霞电,报告将有飞机至刘家河助战,令用布板络。大家闻讯颇为高兴,通信连即用布板将联络符号摆好等待,傍晚前飞来了一架飞机,我心里想"一架飞机顶啥用"?飞机到刘家河上空盘旋一周认清联络记号以后,便对沂河东岸解放军阵地赵庄投掷小型炸弹三枚和用机枪扫射一阵而后飞去。所投炸弹均落河滩,对解放军并无损害,对被围之四十四旅亦无任何帮助,而且难关还在晚上呢。夜9时许,解放军(传系第二师)向被围于刘家河之四十四旅开始发起攻击。战斗是相当激烈的,彻夜不停先后发起攻击达四五次之多,每次攻击步兵和炮兵同时动作,步兵在战壕外攻击前进与据守之敌发生枪战,炮弹亦同时在村内到处爆炸引起燃烧,颇使旅指挥系统感到穷于应付,指挥人员内心恐慌。旅长刘声鹤就是情绪很不安定的一个。在每次攻击之前总有特别尖锐刺耳之枪声划破夜空,从刘家河屯上空掠过,激烈战斗即随之逐渐展开。是晚我大部分时间守在指挥所督战,在第二次激烈战斗中村内房屋有的中弹起火。我乃应刘之命,督同辎重营副营长刘湖嘉指挥该营士兵将村内草房尽行拆除以免发生大火。被拆房屋估计约达30余幢、100余间之多,这一行动阻止了以后中弹起火的事情再现。但在这次战斗中该旅少校副官主任银哲被弹片打伤脸部,后来旅长刘声鹤还以他"负责尽职参加作战有功"报师部给他晋级中校以嘉其"忠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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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趁战斗间隙,旅部高级指挥人员聚集在旅指挥所里,大家对战局都感到恐慌。第一是每次战斗前解放军的三声信号枪特别尖锐刺耳,闻之令人心惊;第二是战斗中只有解放军的炮声不闻自己的炮声,对官兵精神威胁很大。当时是参谋长刘元伯(还是另一人我记不清了)说:"那指挥枪(即解放军在进攻前所发射的信号枪,我们都叫它指挥枪)的声音尖得刺耳,简直是怪叫,消灭它。"一三二团团长王有智说:"真讨厌,是要消灭它。"但是很困难,因为不知道这个枪的发射位置,讨论了许久,还是王有智提出办法,根据发出枪声的方位判断其位置的方向、远近和高低,指派重机枪一挺专门寻找它,准备好射击。一闻此枪声即瞄准发射,幸而生了效,以后不再闻此枪声了。对于第二个感到恐慌的问题,最后经旅长刘声鹤决定,命在战斗紧张之际用战防炮向阵地外的解放军射击。因为这种炮弹爆炸声音和震动力特别大,这种炮本是打坦克车用的。现在竟用来为国民党军官兵壮胆助威,当作强心剂使用了,可见当时旅部高级指挥人员内心恐慌的程度了。这种恐慌状态除以上表现外,还有就是刘声鹤在这天晚上,先后两三次于战斗紧张之际,用电报和报话机向李天霞呼救。李天霞因为这个旅是他的"本钱",曾在报话机上说:"刘旅长,你放心好了,我绝对负责救四十四旅出险,你们只要坚守到天亮,援军就到了。"以上这些情节的发现、发生我都在场,我也是内心非常恐慌的一个,因为这还是我第一次亲临战场参加战斗。为自身着想,对于他们"消灭指挥枪""用战防炮壮胆""向李天霞紧急求救"这些办法和行动,我都很赞成并表示希望快些实行。特别是李天霞在报话机上表示"绝对负责救四十四旅出险"下了保证以后,心里安定了一些,其他的人员亦莫不如此。因此以后就有刘元伯、谭冀平股票配资对比、刘泉溪、黄上观(政工室少校干事)等人先后陆续到战壕内督战,给官兵打气壮胆,告诉他们:"有办法了,八十三师已答应天亮就来增援,只要守到天亮就行了,你们要沉着应战狠狠地打,不要怕。"由于军事战斗方面和政治宣传方面作了种种措施加以实施,因此部队抵抗解放军的攻击相当顽固,是夜解放军连续四五次的冲击,都未能取得成就。在有一次(是第三次还是第四次记不清了)战斗中曾有解放军战士4人冲入外壕并喊"中国人不打中国人",但在我督战之下,他们都被一个班长用美制冲锋枪打死了。这夜战斗结果,当时估计解放军死伤100余人。到次日拂晓前解放军就停止了进攻,大家的紧张心情才稍和缓。但在当晚旅部被围攻前始终未闻据守黄岩顶的旅突击大队与解放军发生战斗,甚觉奇怪,直到突击大队长孙传儒跑回旅部,才知道该队在黄岩顶已被消灭。由于孙传儒的疏忽大意,以为有险可恃,在上面睡大觉,被解放军摸到山上还不知道,因此未发一枪一弹即占领黄岩顶制高点,该队百余人全部被歼。孙传儒吓得由山上滚下逃回旅部,这也是孙传儒后来遭到枪毙的主因。
5月1日上午无战斗,刘声鹤又电李天霞求救,李天霞确于是日早饭后,亲率十九旅及六十三旅自葛沟出发向解放军攻击,以解四十四旅之围。中午,在刘家河村内已可见到李部炮击解放军阵地炮弹的爆炸情况。下午4时许,李天霞电知刘声鹤"副师长周志道已到莲花山(距刘家河约5里)指挥,即准备突围"。旋即派兵一连自刘家河东渡沂河,选定在赵庄以南进行徒涉,试探赵庄方面情况。刚到河边即被阻击退回,又将赵庄情况报告师部,约迟滞1小时之后,李天霞再通知"赵庄解放军已撤走",命立即向莲花山方面转移。于是旅直属部队及旅部先行,刘声鹤本人指挥一三二团断后,陆续徒涉过河。其实大家心里还捏着一把汗,到了莲花山才松了一口气,参谋长刘元伯从吉普车上跳下来说:"哎呀,这下算活着出来了!"我也有同感。
当晚南撤途中,因黑夜行军曾一度迷路,人马车辆在庄稼地里乱转一阵,可见军心之惶惧尚未完全消除。在迷路混乱中,遇经我派至一三二团新闻室中尉干事之我胞弟谭英,身背行李向我说:"咳,在军队上做事这样危险呵!"我说:"你现在知道了吧,回到临沂后还是想法回四川读书去吧,我供你一部分学费,何必跟着我呢?"我不久便遣他回家读书,他也愿意回去。
是晚,部队在北长旺宿营。次日晨,刘声鹤以孙传儒作战不力将其枪毙,我在回临沂后也因突击大队指导员王伟林未随队前往黄岩顶阵地而将其免职。
这次战斗的结果,李天霞丢掉了一个美械团,受到严重打击。但因"救出"四十四旅,而使该旅与八十三师关系靠近了一步,对李增加了"向心力",给李天霞从心理上掌握这个部队,是一个良好的机会。
5月2日,四十四旅旅部率直属部队自北长旺开回临沂休整,李天霞因接到汤恩伯命令,商解孟良崮整七十四师之围,被严责"如七十四师之围不解,李天霞要负全责"。李不得已,乃又率十九旅、六十三旅及四十四旅之一三二团经徐公店沿公路北进,复至青驼寺至大官庄一带图向被围困在孟良崮的七十四师增援。我在参谋处(已回到临沂)打听前方情况,整八十三师始终在七十四师被围的圈子外转来转去,被解放军支援部队阻截不能前进一步,而且八十三师本身处境也很危险。有一天晚上,李天霞对部队曾一度失去掌控,在山沟里混乱一团,舒展不开,好不容易才将指挥系统恢复。李天霞固然不肯出死力增援七十四师,即使拼老命去增援,他的两个旅又一个团的兵力,也不能挽救七十四师被歼之命运!5月中,整七十四师被歼后,国民党军统帅部下令将李天霞撤职查办,并命自行往南京国防部报到听候军法审判,整八十三师师长由副师长周志道升代。李天霞去南京后花了几十根金条还搭上在南京购置的小洋房,都作了礼物送人,才免去"查办"。
这次战斗失利,主要原因是不义之战,不得人心,军行所至人民逃走一空。如刘家河、理玉湖等地群众都跑了。到刘家河之日,我亲自到外面去找老百姓回村,走了很远才找到一家老百姓,费尽唇舌动员他回去,他宁愿住在野外也不回去。部队到任何地方都得不到老百姓帮助,又聋又瞎尽等挨打。因之军队士气低落,将校没有决心和信心,一被包围内心惶惧,垂头丧气更影响士气。其次是兵力分散彼此牵制,有事不能迅速赴援以强大实力投入战斗。致使解放军集中优势兵力,将所有据点逐个一一拔除,这也是由于战争的不义性质起决定作用的必然结果。(1962年11月10日)

谭冀平,时任国民党整编第八十三师四十四旅上校政工室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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